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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壮丽70年 奋斗新时代」《初心可鉴》之草原上的钻机(节录)

有428人浏览 日期:2019-10-07放大字体  缩小字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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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栏的话
《初心可鉴》是一部展形象聚精神的书。它多维度展示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70周年白云鄂博取得的辉煌成就,从丁道衡勇闯荒漠发现白云鄂博铁矿,到何作霖显微镜下发现稀土矿物;从党中央派出地质队在矿山竖起第一台钻机,到白云鄂博地方政权的建立;从热血青年们汇集宝山开发宝藏,到《草原晨曲》从这里唱响全国;从风雪中营救草原英雄小姐妹,到区矿携手支援周边牧业生产,一幕幕鲜活的画面,一桩桩可歌可泣的故事,让人记忆犹新;从城市的提质扩容,到居民住房条件的改善,从“城市双修”到城市功能的提升,以详实的资料对白云鄂博矿区城市建设进行了回顾。书中展现了坚守奉献、坚韧不拔的“铁花精神”,吃苦耐劳、勇往直前的“蒙古马精神”和爱岗敬业、严谨认真的“工匠精神”。在历史与精神的交相辉映下,白云鄂博走过61个春秋。向未来,白云鄂博将不忘初心,从头越、再出发,启程新时代!
 
草原上的钻机
 
徐迟
 
我看到矿山时,离它还有几十里地。我们正驰行在一望无际的天然牧场——内蒙古草原上。突然,矿山主峰的尖顶黑黝黝地跳了出来。汽车正对着它驶去。它随着就显出了巍峨的上半身。我们渐渐地驶近了它,已经看见它黑色的山脊上,抓破了一条一条的伤痕。后来我们知道,那些都是探槽的痕迹。
和矿山的主峰相连,还有一片群山,此起彼伏,展开在草原上,直到远云里。这里那里的山上,都有着钻探机的高塔。我们还看见较近的一个钻机周围,放牧着白如浮云的羊群。
最后,矿山全景呈现在眼前。主峰之下的那个村镇就是地质勘探队的队部了。
部在规模不小的一个漂亮的村镇上,街道、广场、一排又一排的房屋、发电所、医院、商店、饭店,看起来人口还不少呢。许多车辆飞奔来去。轻骑得得而过。炊烟正在暮色中上升。
但是,我很快发现,尽管它外表像村镇,到底它还是一个地质勘探队的队部。人们匆忙来去;成群的钻工,穿着油垢的工作服;一队队的青年知识分子,肩上挂着水壶,背包中装满了石头,手持着锤子或者地形尺。他们从钻探现场、从野外回来了。
我看到地质勘探队徐嘉楷队长时,他正在他宽大的办公室里。一个会议刚结束。他像所有的革命老干部一样,热情而且精力充沛。
看到我对于这队部的正规生活表示有些意想不到,他和他的秘书、助手们都笑了。是的,初来时,这里只有几个蒙古包,冷到零下50度时真没有办法御寒,还有暴风雪,刮起来对面不见人,还有成群的狼。但是,经过了几年的工作,这里建设起来了,现在连下面矿区的几个分队部也不住蒙古包,不住帐篷了。要不了几年,这里还要盖大厂矿、盖高楼,还要从这样的小村变成为内蒙古的一座著名的工业城市呢。
徐队长告诉我,地质工作的最终目的,是探明国家建设所需的矿量,查明矿山开采的技术经济条件。例如,这个队要给一个即将开始兴建的大企业探明它所需的矿量。他把我带到窗口,望着主峰,指着说:“你看这主峰,整个是一个露天矿,矿脉向两头延伸,直到很远处,而且品位很高。这真是国家最可夸耀的一座宝藏。”
在分队部,我找到了张建勋。他以前是在东北煤矿上当钻工的,有20多年工龄了。这个快50岁的老工人,高兴地带我上山去,健步如飞。我们爬上主峰,从山上的探槽中,看到这主峰整个儿是露天矿。顺手一拣,就能拣起品位很高很高的矿石来。
张建勋正要去机台检查,他就顺便把我带到一个又一个机场去。在每个机场,进门不远就是钻机,工人们扶着“给进把”,钻杆在“隆隆”地旋转,我仿佛觉得我们是在海上的一艘轮船里,不过它不是向什么港口航行,而是向着未来的大建设航行的。
草原上的钻机
忙碌的白天过去了,夜已来临。草原矿山上,群星闪耀。黑暗的大地上,只有我们点着灯。我们是在勘探队分队的小屋里。这是最简易的一种小木屋,可以随搭随拆的。窗子高不过两尺,天花板离头也不过如此。我们或坐或卧,在炕上,在灯下漫谈。
“张师傅,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一些矿山的钻探故事了。”我提议。
“好。”张建勋回答我。侧过他那长长的脸,“别的事我不一定说得上来,这却是我全部经历了的。我就从第一号钻孔说起吧。我们是1950年5月中旬到达草原的。我们只带一台150米的钻机,那时只有严(坤元)总工程师一个地质专家。按他的设计,我们将围绕着矿山的主峰打10个钻孔,每孔50米深。本来,主峰的矿体露头很好,有这么10个孔,就满可以计算一下储量了。但是7月1日开钻,我们的总工程师已经修改了他的第一个设计。根据他的推断,这座矿山有很大的希望,矿的深度绝不是50米深的钻孔能测出的。他决定我们先在山脚下打一个150米的深孔。”
“那时我当机长,我们13个人中,4个老师傅,9个学徒工。8月中旬,我们打到150米,看到总工程师兴奋极了,我们也高兴。北京运来一台300米的大钻机,设计又变一次。钻孔还要加深。我们搭高架,在原来的孔里继续打下去。可是这台钻机还是没有满足我们。”
“这样,情势不平凡。10月底,北京的首长来了,也是地质专家。他看过图件、岩心和化验结果,上了山,向我们说:‘人民把查勘这座宝山的任务交给你们了。’他动员我们冬天坚持工作。据草原上的旗政府里的人们说,最冷的时候冷到零下50度。大家听了害怕。可是队里决定盖房子,发羊皮大衣、皮帽给我们。我们也接受了这个任务。”
“11月间运来一台500米的大钻机,我们安装了它,开了钻,钻头一直钻下去,深入下去!怎么能够不兴奋呢,真是了不起!我们发现了世界上还没有发现过这样类型的大矿。只就1号钻孔来说,设计换了4次,钻机换了3台,你看,就是这样的一座大宝山啊!”
 
“我们在第一孔就分了三班倒,昼夜不停。三班是白班、夜班和另外一班,这班有的地方叫中班,有的地方叫小夜班,还有些地方叫阴阳班的。我们这叫‘狼班’。事情是这样的。我们钻上有一位老郝,叫郝龙,河北人,生的熊腰虎背。午夜12时,他下班,从山脚回队部。五个人一路走,他走在前头。快到队部时,郝龙看见前面跑来个东西,以为我们自己养的蒙古黑狗,便唤它:‘来,黑子,黑子,啧,啧!’黑子已经来到跟前,郝龙一看动作不对,大叫一声‘狼!’说话间,狼已经扑了上来。他猛推了一下,把狼推开了。狼第二次扑上来,他又把狼推开。狼第三次扑上来,他身上的羊皮大衣被‘哗’地撕破了,他眼角上也被狼咬到了,正在他招架不了的时候,后面的人奔了上来,把狼打跑了。”
 
“这下卫生员紧张了,怕他遇到了疯狼。负有保卫我们责任的骑兵连长也紧张了,号召部队打狼防狼。报务员老李,连夜拍加急电报到北京购买血清。但后来郝龙没有生病,就是右眼下角的疤痕永远留着。从此以后,这个班就叫了‘狼班’。”
“这里狼很多。有一处地名叫‘狼市口’,就好像北京最热闹的地方叫‘菜市口’一样。狼的故事也很多,有一次狼头伸进了我们正在开会的蒙古包。还有一个物理探矿队的女同志,曾经在野外,把三脚架一放,放在狼身上。这一下子可把她吓坏了,却也把狼给吓跑了。”
“谈谈钻机上的人吧。”我说。
“好,那很好。”他说,“1953年时,队里提出了口号:大转变,大发展。这一年第一个五年计划开始了。我们队变成了勘探重点。忽然大批人马来到了。张家口来了70多个久经锻炼的老干部。其中,有我们的徐队长。从呼和浩特市来了100多个工人。那时,新的钻机,还有钻杆,我国自造的柴油机,各种器材,天天运来,天天上山。山下的临时工。突击盖房子,飞快地把小小的矿山城建设了起来。那时从东北、西南都调来了学徒工、技工,勘探学校、地质学校不断地来人。现在我们有钻机数十台,人员1000多。”
“专家也来了。帮助审核了我们的排钻线,修订计划。每隔多少米就是一条线,每条线上要钻多少孔,织成一张大网,把整个巨大的矿区罩住。主峰上漫山钻塔,入夜灯火辉煌。数十台钻机一直伸到地下去,后来钻机又向两旁扩展,于是遍地都是钻塔。”
“有一个倒霉的晚上,一条排钻线上,一下子有四台钻机同时卡住。徐队长把我们找去,问道:‘老师傅,怎么办?你看你们能不能把主峰打下来啊?’我给徐队长赌了个咒:‘我不拿下主峰来,我就不下山。’说完我就搬了铺盖上山顶,一连几个月,不分白天黑夜,一个劲地处理事故。到11月底,我才从山上搬下来。任务完成了,主峰被我们打下了。”
“不多天之前,一位领导同志来祝贺我们:‘因为你们的工作,这里将成为繁荣的都市了,’我说:‘繁荣是繁荣,我们可要走了。’他听了,说道:‘是啊,这就是我们地质勘探队员的光荣。’”
蒙民侧影
旺仁(汉名王连生),以前是解放军内蒙古骑兵第四师的连长,现在是矿山上的中国人民经济警察大队长。他是东蒙人,是贫苦的牧民。40年代之初,参加了后来是著名的蒙骑四师的前身的游击部队。1946年,为向察哈尔盟挺进,开辟新根据地,全师曾选拔出120人的精锐力量来,他便是其中之一。
1950年初夏,旺仁接受了一个新任务,保护一个从北京来的地质勘探队。人数不多,却有地质学家,地质、测量人员和钻探工人等。当时,这个地区解放不久,地方不平静。而这个队却要深入草原,去做野外调查工作。
盟长亲自交待任务给他:“地质勘探队的到来,就是内蒙古地区将要进行大规模工业建设的信号,我们投身革命,眼看这种日子快来了。”听了这话,连长喜欢得激动了,当场保证,他一定能完成这个任务。
每当勘探队出发时,骑兵连先搜山,搜索道路。勘探队宿营和工作时,他们放哨。在锡林鲍格都建立了工地后,他们在四周布放。骑兵连还帮助地质人员挖槽,在槽探工人来到之前,先开展地表揭露工作;帮助他们当蒙古语翻译,并且做了许多群众工作。而当钻机隆隆运转时,他们守卫着钻机。
七月的一个晚上,40名国民党残匪向勘探队的方向移动,有向工地偷袭的模样。连队先还不知道,土匪来到离勘探队2.5千米的地方,向蒙古包里的老牧民和他的女儿问路,还详细盘问了工地上的情况、保卫力量和附近地形。问完后,分别把父女俩人关在两个蒙古包里,然后杀了几只羊,大吃大喝起来。老牧民偷偷地从蒙古包里跑掉,到骑兵连报告去了。土匪们发现老牧民跑掉却害怕起来,他们抢劫了蒙古包,然后逃跑了。连长判断,土匪逃到附近的一个喇嘛庙去了。夜间的追击开始了。在喇嘛庙附近,他们遇到了刚给土匪带路放回来的喇嘛,又知道他们在不远处一座山谷里。骑兵连轻轻地摸过去,将山谷四面包围住。
拂晓,骑兵连进攻了,他们挥舞着闪亮的马刀冲下山坡。最初土匪还想顽抗,可是一接触就溃散了。这帮土匪被杀伤了一部分,其余被俘了。赃物也都追了回来。就在这次战斗中,连长的右臂被子弹打坏了。
这以后,还发生过一两次情况,可是整个内蒙古地区的社会秩序很快建立了。随着勘探队的发展,草原上建起了小城。有了贸易公司,什么都能买到,牧民也常来购买用品。有了电灯,大家看到电影。医务所给牧民看病,不收报酬。蒙汉族举行了好多次联欢,载歌载舞。
在旺仁家里,旺仁的小姨讲了这么一件事:
“勘探队曾开了好几口井,也在附近找到了一些水源。可是1953年,钻机增多了,冬天又来了,井水冻成了冰,要是没有找到足够的水,几十部钻机只好停下。勘探队的水车奔驰在草原上找水,转了好几天也没有结果。最后那一天,还遇上了暴风雪,天地白茫茫,积雪和车轮一般高,车玻璃冻上了冰花,眼看风雪就要把司机埋葬了,忽然风雪中跑来一个老乡,近来时一看,是一个妇女。”
“她叫嘉波勒玛,就在附近的蒙古包住。司机问她:‘水?水?’她不懂,先还误会他要喝茶,可是聪明的姑娘最后猜出来,那水车是为了找水,就上车给他指点道路。他们在暴风雪中走了10多千米路,到了一个暖泉旁,这泉名叫呼和博拉格。这道蓝色的泉水在大雪地里还淙淙流动,是一道不冻的泉水!”
“后来勘探队就赠给嘉波勒玛一面锦旗。他们在呼和博拉格设了一个水泵站,一天到晚水车开来开去。之后他们又派了一个水文地质队,工作了两个月,进行了抽水实验,认为呼和博拉格的水质很好,可以充分满足这座矿山的工业用水和生活用水。”
列车上一旅客
我回到大队部不久,就在地质科遇到一批年轻的水质人员,他们刚从附近地区普查回来。他们告诉我,这个矿山的勘探工作已快结束,因此他们在寻找后备矿区。
李毓工程师谈到我国还没有一张完整的全国地质图。他站起身,把我拉到一幅巨大的五彩缤纷的挂图前,指出内蒙古地区还是一片空白,而在这片空白区里,不知道还有多少宝藏!因此必须展开大规模的普查。
说话间,我问起他关于这个矿山的储量报告书的事。他兴冲冲地告诉我,他们如何一连3个月计算储量,绘制图件,编写报告,而且最后他送部参加审核。
1954年12月27日上午,报告书的最后一页文字校对完毕付印了。图件正在会议室中作最后一次审查,然后描上颜色,编上号码,直到第二天早晨9点,一切终于完成了。储量书已装订成册,放进了特制的漂亮的纸匣中,然后又装进皮箱。一辆吉普车开到会议室门口,李工程师和队长、送行的人一一握别,开始了他送审报告的行程。吉普车离开矿山,经过草原,到达包头,他没有休息就乘上了去北京的直达列车。这真是一个无法描述的兴奋的旅程。因为这意味着一个巨大矿区的勘探任务胜利完成,国家所需要的储量已经探明,生产部门可进行开采设计,再想得稍远一点,在这片自古以来的天然牧场上,将很快建成现代化的矿业基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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